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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炮火硝烟中诞生

  我所知道的《新四军军歌》出生过程

  ■袁振威

  《新四军军歌》是我最爱唱也是我唱得最多的一首革命歌曲。由于我是听着老前辈讲述《新四军军歌》的故事长大年夜的。我父亲袁国平,时任新四军政治部主任,我母亲邱一涵在新四军皖南时期任教育总队宣教科长,《新四军军歌》曲作者何士德所在的文化队又附属于教育总队,是以她对《新四军军歌》的创作历程是十分清楚的。陈毅等前辈以及时任军部速记班班长的李又兰、《抗敌报》副主编马宁有关对军歌的讲述,不仅让我熟识了军歌,同时也让我懂得了许多《新四军军歌》的创作历史,更让我爱上了《新四军军歌》。近年来陆续发明的包括军长叶挺、副军长项英、政治部主任袁国平、政治部副主任邓子恢联名颁布学唱《新四军军歌》的敕令等历史文献,完全吻合了前辈们关于《新四军军歌》创作背景及创作历程的讲述。

  当我照样个青年门生的时刻,陈毅伯伯就曾亲口对我说:“你爸爸是闻名的鼓吹鞭策家,很有才华,《新四军军歌》便是他主持创作的。”

  

  △一九三九年十月十一日《抗敌报》刊登的颁布学唱《新四军军歌》的敕令及歌谱。

  袁国平受命主持创作《新四军军歌》

  1939年2月,周恩来到皖南新四军军部视察。在一次会议上,他和新四军的引导同道一路商定了新四军“向南巩固、向东作战、向北成长”的计谋方针,大年夜家都异常愉快。

  叶挺提出:“我们应该写一首军歌反应这个方针,让全军将士都知道我们的奋斗目标”。与会者异口同声表示同意。项英当即表示:“叶军长的意见很好,一首高水平军歌的感化可大年夜了,相称于为新四军编写了一本教科书,可大年夜大年夜前进我军的战争力,这一点我有切身的体验。中央苏区第一方面军取得第三次反‘围剿’胜利后,方面军总政治部向所属部队发出看护学唱《三期革命战斗胜利歌》。当对头提议第四次‘围剿’时,我们一方面军各部队无论在战前动员照样在行军途中都高唱《三期革命战斗胜利歌》,前进了部队的士气,坚决了必胜的信念,战争力大年夜大年夜增强。以是创作军歌的事情很迫切,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前方忙于作战,我们军部又人才济济,就在军部征集歌词然后配曲。现在大年夜家都很忙,我的意见照样各司其职,军歌的创作由国平来抓。国平作词是行家,我前面说的《三期革命战斗胜利歌》便是国平写的。他抓军歌的创作是最相宜的”。

  接着,项英明确了军歌的创作要求:“第一,应鼓吹我军的庆幸历史和精良传统。第二,要明确我军的宗旨和目标。第三,军歌应该是进军的号角,能催人奋进一往无前。只有这样,才是一首好的军歌。” 袁国平表示,创作军歌是政治部分内的事,作为政治部主任责无旁贷,但我对三年游击战斗的环境懂得不多,还请各位指示。陈毅讲,我正在写一首诗,待完成后可供你参考。项英则说,我给中央的三年游击战斗的申报,你也可以看看。

  在炮火硝烟中出生

  袁国平按照项英的要求,动手开展歌词征集,为此《抗敌报》还专门刊登了征稿缘由。很快,朱镜我、朱克靖及袁国平本人先后拿出了自己的初稿。朱镜我及时在政治部组织了评论争论,同等觉得此中一篇完全相符项英对军歌的要求,确定以此为根基进一步优化。陈毅回到江南今后于3月尾完成了叙事诗《十年》的撰写。4月上旬,袁国平收到陈毅的诗并附有一封信。信中说,“我因在军部滞留的光阴较长,积压许多军务急需处置惩罚,又要忙于传达周副主席和军部的唆使,为军歌作词之事只能作罢。现将诗稿寄来以供参考。”袁国平即责成朱镜我斟酌是否可将《十年》改成歌词。朱镜我和时任《抗敌报》副主编的马宁先后动手改动,均认为此诗布局缜密、逻辑性强,篡改一字都艰苦。马宁还说《十年》是叙事诗,与歌词不是一个体裁,很难改成歌词。

  袁国平抉择召开会议进行评论争论。参加会议的除袁国平、朱镜我、马宁、朱克靖和政治部秘书长黄诚以外,还有副参谋长周子昆、军部秘书长李一氓等。朱镜我主持会议并陈诉请示了有关环境。会议同等觉得,政治部原选定的稿子完全相符军歌的要求,已经反应了《十年》的基础精神和主要内容。遂在此根基上接受了其他来稿的可取之处,做了进一步改动后,抉择将其发军部和各支队收罗意见,同时交何士德谱曲。

  陈毅收到军歌歌词收罗意见稿后,在给军部的信中觉得歌词很好,表示附和并建议将“庆幸北伐武昌城下镌刻着我们的姓名”中的“镌刻”改成“血染”。

  收罗意见稿返回军部后,在政治部评论争论时,政治部秘书长黄诚感觉“镌刻”更为深刻些,由于自北伐以来,国夷易近党中的将领常抹煞共产党在北伐中的感化和功绩,而“镌刻”的寄意彰显了在北伐战斗中共产党人的功绩是彪炳史册的。而袁国平则觉得革命战斗老是要流血就义的,他感觉陈毅同道提出的改动意见将“镌刻”改为“血染”也是可取的。针对不合的意见,袁国平终极拍板采用陈毅的意见,将“镌刻”二字改成“血染”。

  袁国平在组织创作歌词的同时,还和作曲家何士德探讨若何谱好曲。袁国平向何士德着重阐清楚明了歌词孕育发生的背景,具体讲述了皖南的计谋情况、新四军的成长方针,强调歌词要凸起东进抗敌和向敌落后军的思惟,谱曲时要加强战争气势。袁国平还强调,“歌词第一段着末一句‘东进,东进,我们是铁的新四军!’和第二段‘提高,提高,我们是铁的新四军!’要重复两次”。他在听完第一次谱曲后,又提醒曲作者,《新四军军歌》的“曲调应高昂雄伟,要有百折不回的进军气势气派。”何士德按这个要求写了第二稿。这一稿没有顿时递交检察,而是先在文化队内部试唱,细听队员的反应。大年夜家觉得这一改很多多少了,雄壮、高昂,节奏光显;不够之处是,新四军指战员大年夜都身世工农,学唱难度较大年夜。于是,他再一次作了大年夜改动。第三稿完成后,使得曲调加倍雄壮有力、鼓舞民心,充溢了艺术感染力和号召力。曲与词的结合也相称完美,使得歌词的意境得以充分展现。结尾处,继续三个“东进,东进!我们是铁的新四军!”曲调有层次地、一次比一次高亢雄浑,推出了全曲的高潮。1939年7月1日正午,在云岭相近的新村子文化队礼堂,何士德批示军部文化队的歌咏队试唱了《新四军军歌》。当着末一个音符停止后,项英当即叫 “好”,并说:“你们唱得好,唱出了新四军的庆幸传统,唱出了新四军的英雄形象。”然后,袁国平当即代表军部郑重发布:“经由过程!”并将军歌正式定名为《新四军军歌》。正昔时夜家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时,忽然,日寇12架飞机窜到了云岭、中村子一带的上空,狂轰滥炸,当地老庶夷易近和部队都有伤亡。在项英、袁国平等批示下,文化队的同道立即分散隐蔽。

  警报解除后,项英和袁国平在大年夜家眼前颁发了义愤填膺的讲话。项英愤怒地说:“日寇本日的轰炸对中国人夷易近又欠下一笔血债。我们要用各类战争来反击对头,大年夜家要到部队去教唱军歌,用革命的歌声勉励士气,袭击对头。”然后,他发布当晚庆祝“七一”的晚会停息,要求大年夜家到云岭去救灾。

  袁国平在讲话中说,《新四军军歌》在战争的血火中出生了,大年夜家要学好教好《新四军军歌》,用歌声鼓舞指战员,向对头讨还血债……

  弹痕累累,硝烟未散,在项英、袁国平的一番义愤填膺的讲话今后,大年夜家带着满腔怒火和对日本侵占者的刻骨悔恨,再次高唱军歌。以是,《新四军军歌》名副着实是在炮火与硝烟中出生的。

  

  △1939年6月15日《抗敌》杂志第4号刊登的《新四军军歌》。

  颁布学唱《新四军军歌》的敕令

  新四军军部首长对《新四军军歌》的创作和学唱异常注重。在新四军成立两周年纪念日即1939年10月12日之际,军长叶挺、副军长项英,政治部主任袁国平、副主任邓子恢联名签署敕令,在正式公布《新四军军歌》的同时,强调以军歌为课本对全军指战员进行党史、军史和革命传统教导。敕令全文如下:

  敕令

  兹审定并公布本军军歌(附后),仰全军一律遵循采纳,全体指战员应在最短期内,唱诵暗练,兹根据军歌解释,深入教导,使各人深切懂得军歌意义,以军歌之精神为全军之精神,并贯彻此精神於我军战争中,事情中,日常生活中去。军歌应在聚会会议时歌唱,唱时必须全体肃立,肃静郑重,并不得随意率性改动歌词与歌曲,此令。

  军长叶挺 副军长项英

  政治部主任袁国平 副主任邓子恢

  敕令所附《新四军军歌》在评释中明确指出 “此系着末修正之歌谱,今后各部队均以此为准”,敕令还分外强调“不得随意率性改动歌词与歌曲。” 这为统一军歌的词曲,供给了最准确最靠得住的标准,也为确保《新四军军歌》不被蜕变,规定了铁的纪律。其后数十年直至“文化大年夜革命”前,《新四军军歌》就这样以集体作词、何士德谱曲或作曲转载在诸多刊物上,传唱中华大年夜地,耐久不衰。

  军歌歌词被史沫特莱译成英文传到国外

  昔时在皖南采访的美国闻名女作家、记者艾格尼丝·史沫特莱,被指战员们学唱军歌的热烈气氛所感染,她在听了袁国平的先容后,称《新四军军歌》为“期间的强音”,并提笔将歌词译成了英文,传到了国外。中华人夷易近共和国成立不久,史沫特莱在奔赴北京路过英国时因病去世,临终前她嘱托同伙将她的歌词手稿等遗物一路寄给了她曾采访过的朱德总司令。1949年9月27日,中国人夷易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抉择将《义勇军进行曲》作为中华人夷易近共和国代国歌,当即指定由上海的中国唱片公司录制唱片。开国大年夜典前赶制的编号为“大年夜中华唱片厂38254”的唱片很快报送北京,其一壁是《中华人夷易近共和国代国歌》,另一壁等于《新四军军歌》,这张唱片仅制作10张,可见《新四军军歌》在现代革命歌曲中的职位地方是多么紧张。

  解放军原总政治部在《中国工农红军和新四军政治事情的卓越引导者》一文中就袁国平对《新四军军歌》所作出的供献给予了肯定:“他积极组织《新四军军歌》的创作,凸起了东进抗敌和向敌后成长的思惟,加强了战争气势,使之成为一首雄壮有力、脍炙人口的闻名军歌。”

  如今,袁国平和他的战友们在战火纷飞的年代精心创作的这首《新四军军歌》,鼓舞了几代人坚强奋进。这气势磅礴的雄伟战歌孕育发生于巨大年夜的期间,孕育发生于一群信念坚决、才华横溢的中华精英。他们人已离别,歌声却始终响彻在祖国大年夜地,永世留在人夷易近的心中代代相传!

  谨以此文纪念《新四军军歌》出生八十周年。

  

  本文刊于2019年11月10日《解放军报》“08”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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